淄川手机台:【小城故事】山东水院:学子美文之童年“秋分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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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日秋分。但我觉得最好的“秋分”时节,是在十多年前,老家的九月。
天很蓝,到处都是青草与庄稼的味道。田里的土特别松软,大人们整日待在田里忙碌。玉米已经长好,一颗颗结实饱满的粒儿,看着就让人欢喜。我套上母亲缝的小布褂,穿上极便宜的塑料凉鞋疯跑,惊起一路的蝴蝶蜻蜓。

秋分时节,小孩子不睡午觉。趁着父母下地秋收,“偷拿”母亲衣柜里的樟脑球,蹲在太阳底下圈蚂蚁,脖颈晒得通红;要不就去捉蛐蛐,玉米地里蛐蛐最多,拔根狗尾草当绳子,一会儿工夫捉一大串。远远地,村头传来奶奶喊我的声音。蹦蹦跳跳地回家,奶奶拿出泡在井水里的西瓜,用刀切开,有一裂到底的清脆响声,心想这西瓜一定又凉又甜又沙,还没吃,口水已流一地。

一顿狼吞虎咽后,用小竹篮装上十几块西瓜,飞奔到村外玉米地里,给父母送去解渴。母亲吃着西瓜与父亲闲聊,说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。我闲来无事就跑到地里捉蚂蚱蛐蛐,或是与邻地的大伯侃天侃地,与他讲刚刚捉到的三角头蛐蛐威力无比竟会咬人,并向大伯展示“伤口”。大人们吃完瓜便要继续下地收玉米,矮矮的小人就要跟在大人后面帮倒忙,拾玉米时,被“路过”的小虫牵了心神去,捉小虫时,又被地里长着的野甜瓜吸引。玩累了,自己找了个装玉米的尼龙编织袋,铺在阴凉处,躺在上面小憩。

睡梦中,似乎听到“叮铃铃”的声响,接着是马蹄声,“嘚嘚~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,是爷爷赶着马车来驮玉米了。玉米装上车,母亲与父亲坐在后面,而前面的位置是留给我的。爷爷在一旁拿着小鞭,马儿听话极了,腿蹄轻捷,跑起来时,更是别具风姿,还有那如秀发般的尾巴,让人十分羡慕。

到了傍晚时分,母亲准备晚饭,隔着窗户喊我,让去摘几颗西红柿。我拎着小竹篮往菜园跑,家里的小菜园长势很好,顶花带刺的黄瓜脆生生的,西红柿透着粉嫩,奶奶为它们搭起架子,每一株小苗都争气的往上爬,顺手摘一根黄瓜,洗都不用洗,咔嚓咬一口,新鲜从口中一直弥漫到心里。摘来的西红柿,切好用白糖凉拌,剩在碗底的番茄汁又酸又甜,爷爷佯装要和我抢来喝,吓得我急忙倒在嘴里咕咚咕咚的喝下,事后又在懊恼,为何不细细品尝其中的滋味。

晚饭后,西边的天经常能看到火烧云。正端详呢,晚风渐起,暮色四合了。钴蓝的天空下,一家人围坐在玉米堆旁剥玉米,邻居们陆陆续来帮忙,一边闲聊些琐事。我抱着一卷凉席上了屋顶。那时的星空可真美啊,没有霓虹灯,没有高楼大厦,从焐热的竹席上舒服地翻个身,一边的肩膀上是压红的竹纹。小小少年忍不住憧憬,什么时候能长大,远方到底有多远呢?后来星空模糊,疯跑一天的小孩一不小心跌入了梦乡。

在十多年前,那个没有什么玩具的秋天,未来遥远的没有形状,我们单纯的没有烦恼,笃定地相信永远,天真又单纯,后来呢?后来不管我们怎样用力追赶,有些人还是走散了,不管我们多不情愿,还是一天天的长大了。

可能很多年前,我们以为这只是最稀松平常的一天,直到很多年后才发现,原来这才是最珍贵的回忆。我们隔着岁月懊悔,青葱岁月却是一去不回。

好想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睡在田野,爷爷赶着马车来接我,马儿的蹄声将我吵醒。我起身飞跑过去,心想,我们都还是原来的模样,这还是童年里的秋分。
 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山东水利技师学院财信系会计15331班学生谢汝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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